山東臨沂沂水縣地處沂蒙腹地,三山環抱,“一山六嶺三分平”是對當地地形的真實寫照。“沂蒙七十二崮”中,在沂水的就達四十七崮之多。
丘陵地形,農業用地分散。因此,沂水雖然擁有悠久的煙葉種植歷史,但也面臨單體種植戶規模小、散戶多、大型機械難以入場的問題。同時,隨著農村老齡化程度的加深,“用工難、用工貴、誰來種、在哪種、怎么種”逐漸成為制約沂水煙葉生產發展的攔路虎、絆腳石。
“‘一家有車無人開,一家有地無人栽,一家想種無技術’就是我們村曾經的真實寫照。每個家庭過日子缺這少那都是正常事,但正因缺那么一點點,想干的事干不了,想賺的錢賺不到,總是讓人覺得遺憾。”前不久,高莊鎮杏子嶺村煙農張宗德回憶起之前的事這樣說道。
在2018年年底的一次調研中,沂水縣局(分公司)的工作人員發現,當地的煙葉生產中存在一種由煙農自發組織、自愿組合、自助服務的煙農互助組織。
這種組織通常由一個村里的六七戶煙農構成,大家互相“抱團”,共同興建設施、租用機械、雇用工人,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合力,緩解了煙葉生產過程中的諸多現實問題。
其實,農民互助小組這種農業組織形式上世紀五十年代就已興起。如今,雖然在邁向現代化農業的道路上,農業生產方式、組織形式已經發生深刻變革,農具農械也都已鳥槍換炮,但互助小組因其靈活性、自發性在一些地區得以延續。沂水煙農間的互助組織,讓調研人員十分驚喜——這也許就是破解沂水煙葉生產發展難題的那把鑰匙。
在充分調研沂水當地已有煙農互助小組情況的基礎上,沂水縣局(分公司)進一步圍繞面積落實、設施共享、用工互助、生產組織、標準化落地等方面展開研討,探索互助小組規模化、標準化開展的可實施性,并最終決定引導推進煙農互助小組建設。圍繞“先行先試、效果帶動”的工作原則,煙農互助小組由煙草公司引導,煙農自愿組織,讓煙農“抱團取暖,互助共贏”,最終達到穩煙區、穩煙田、穩煙農的目的。
以前,煙農自發形成的互助小組往往具有很多不穩定性因素,如財物機制不完善、矛盾化解沒人管等。沂水縣局(分公司)參與引導后,根據當地實際情況,制定更加科學的小組建設方案。在小組成立后,他們又為每一組分配相應的煙技員,負責為整組的煙葉種植工作提供助力。如今,全縣范圍內已成立煙農互助小組103個,分布在16個鄉鎮的131個植煙村,涵蓋煙農635戶,覆蓋煙田面積達25373畝。這一數字,為整個沂水煙區煙葉種植面積的80%。
在富官莊煙站,為煙農互助小組專門打造的小組之家活動場地格外亮眼。墻面上張貼著關于灌溉、施肥、輪作的技術標準;會議區擺放著互助小組的規章條約;角落處的圖書角整齊地擺放著許多關于煙葉生產技術和其他農業生產知識的書籍。
12月26日,在小組之家的一間教室里,高莊鎮“山谷金葉”煙農互助小組組長張宗德正和解家洼村煙農互助小組組長王桂勛交流著經驗。這間教室如今是他們的“第二煙田”,每年煙草公司都會組織多次組長會議,對他們進行統一培訓,之后再由他們分別向各自的組員傳達信息。
張宗德打開手機微信,搜索關鍵詞“互助小組”,顯示出的群有6個之多。除了“山谷金葉互助小組群”,還有“互助小組組長群”“互助組培訓專用群”等。在這些群里,大家交流種煙心得,相互分享經驗、解決疑惑,把關于新技術、新政策的信息第一時間傳達給每個種植戶。
去年,煙農王彥春家的煙田發現黑脛病的早期癥狀。他第一時間在本村的互助小組群里提醒其他煙農。很快,這一消息擴散到全鎮。后來,王彥春通過在煙田試驗,發現只要在煙株染病早期處理掉帶菌的病斑,就可以讓煙株健康生長下去。這一經驗,也通過互助小組在全鎮分享。
“其實互助小組最主要的作用不外乎信息、技術、設備的共享,計劃輪作換茬以及規模化種植,還有就是在雇工以及土地流轉方面形成價格同盟,避免惡性競爭。”王桂勛介紹說。
他所在的解家洼村位于山區,煙田分布零散,灌溉設施落后。澆水難一直是該村種植戶面臨的難題。互助小組成立后,他對小組成員擁有的水源、供水設備進行了統計,又了解了各家的需求,和組員們一起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去年,小組成員決定集資購入一批新的澆灌設備,各家按照煙田面積“湊份子”,共用設備,按序統一澆水,既公平又有效率。這樣一來,解家洼村從此結束了煙田澆水難的歷史。
同時,集體行動也解決了勞動力不足的難題。一個互助小組就是一個行動小隊,組員們集結起來互相幫忙,在生產用工旺季解決了一家一戶雇工難的問題,降低了煙葉種植成本。
今年的煙葉生產已經結束,王桂勛說,解家洼村煙農種植的煙葉無論質量還是價格都達到了預期效果,尤其是上等煙比例已經連續三年創新高。“這些成績的取得,離不開煙農互助小組作用的發揮。自己好不是真的好,大家一起好才是真的好。只有互幫互助才能發展得更長遠。”王桂勛說。
篤行致遠 2024中國煙草行業發展觀察